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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圃秋容

莫嫌老圃秋容淡,且看黄花晚节香。(宋代韩琦诗句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肚子大了点,腰身粗了点,赘肉多了点,皱纹深了点,头发少了点,除此之外,我帅哥一个。这不知道,那不知道,我什么都知道。这不会,那不会,我什么都会。此生有三件事做的最得意:一是自欺,二是欺人,三是被人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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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寒梅的诉说(一、寒梅含苞)  

2013-02-15 16:11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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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勿忘我        老顽童
 

我是一枝寒梅,一年只有一季,只怕一生也只一季。历经寒冬的风霜雨雪,饱尝人生的苦难辛酸,我对“梅花香自苦寒来,宝剑锋从磨砺出”不屑一顾。如果有来生,我愿做劲松,不只是为严寒而生,也要享受春的温暖,夏的火热,秋的收获。我不是怕苦难,但是人生也不应该只有苦难。如果人生的芬芳仅仅是用苦难孕育的,那我宁可做四溢飘香的玫瑰,香远益清的夏荷,也不做傲雪绽放的寒梅。因为,追求是为了生命,奋斗是为了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一、寒梅含苞

我出生在京山县一个偏远的小山村,那里穷山恶水,生存条件极差。从记事起,就知道吃不饱穿不暖的。父亲为人忠厚、老实,干活卖力;母亲勤劳,善良,就是脾气有点暴躁,个性要强,导致多年以后患了精神分裂症。可想而知,贫寒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。我是家里的长女,爷爷奶奶的长孙女。奶奶特别疼我,不管走亲戚还是上街都带着我,好吃的总是留给我。如果说人生有幸福的话,那我小时候曾感到了奶奶疼爱的幸福。

后来随着两个弟弟的出生,父母的负担越来越重,虽然终年劳碌,但还是连一家人的肚子都填不饱。我也渐渐长大,能帮着父母分担一些家务。7岁时还没灶台高,就搭小板凳做饭。为了多挣工分,父亲从生产队要来一头牛叫我放,以致后来,我毎天很早起床放饱牛才去上学。我很爱学习,尽管早上要放牛,但也从不迟到,不旷课,学习也不分心。但是苦难不因我的努力而远离我——

记得一次下雨,由于没钱买雨鞋,我只好穿着母亲做的布鞋去上学,走到爷爷家门口,碰到母亲出早工回来,她见我穿着布鞋在雨天里行走,非常生气,叫我要么不去上学,要么打赤脚去上学。不知为什么,我从来不打赤脚走路,即使是鞋烂得一塌糊涂,我也要穿上。为此,母亲总是骂我说:“你的命那么金贵吗,别的孩子都能打赤脚,你为什么就不能?”我知道,母亲早出晚归,终日劳碌,没时间给我们做鞋,所以看见我穿着她偷工摸工千针万线做的布鞋在泥水里践踏,她就特别心疼。然而,我又很倔强,既不脱鞋,也还要去上学。不由分说,恼怒的母亲一把把我抱住,要脱掉我的鞋子。这时,站在一旁的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了,就严厉地批评母亲,正在气头上的母亲,那受得了这份怨气,于是,便把对我的恼怒转向了爷爷。我就趁母亲与爷爷大吵大闹之际,穿着布鞋一溜烟地跑到了学校。

放学后,我怕母亲打,不敢回家,只好去爷爷家住了一晚上。第二天放学后,我还是小心翼翼回到家,站在门口,探头探脑地窥视着母亲,却反被母亲看见:“你回来干嘛呢,你听你爷爷的话,就待在你爷爷那儿啊。”我满含委屈转身又去了爷爷家。第三天,爷爷奶奶对我说:“你还是得回家,我这里不够你吃的,队里分的口粮在你妈那儿啊……几天了,你妈的气应该消了,她不会在为难你的。”于是我就硬着头皮回到家,看见母亲和弟弟在吃饭(父亲出外工去了,不在家),我站在门外不敢进屋。不一会,母亲看见了我,拉着我的手把我牵进了屋里,还给我盛来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我的面前……

我知道母亲原谅我了,是啊,天下哪有不疼孩子的母亲,只是我的母亲生活得很艰难,不容易,才这样对待我们的。从此,我更加理解了母亲,加倍地体贴母亲。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,我每天放学回家就帮母亲洗衣,做饭,喂猪,做一切力所能及的家务活,然后边做作业边等父母放工回家。星期天、寒暑假就整天地跟在母亲后面干农活:插秧,割麦、锄草、拾柴火、打猪草,无所不做。

就是在这辛辛苦苦的劳作中,我感受到了父母的大爱和人间的温暖。这是发生在一个夏天的故事,至今都还让我记忆犹新,铭心刻骨。

我们这里有个习惯,夏天放牛,通常要在池塘边钉个木桩,中午把牛栓在木桩上,牛热的时候,好在池塘里泡澡。一天中午,我睡午觉,不知怎么迷迷糊糊滚到了里面墙壁与床边的夹缝里,蚊帐的外面。到了该放牛的时间了,母亲到屋里叫我,因为我睡得沉,没听见。母亲以为我到外面去了,就到村子外面去找,没找着,然后又回到屋子来找,由于屋子是土屋,房间昏暗,母亲没法看见滚在墙壁里蚊帐外面的我。于是,母亲慌了神,急得哭起来,以为我栓牛的时候掉进池塘了,出事了。父亲也急了,自己也不会游泳,急得在池塘边跳进跳出的,于是,好心人就叫来村里会游泳的男人们到塘里打捞我,可就是摸去摸来摸不着。许久,才有人对母亲说:“你找仔细了没有啊,你再去孩子睡觉的床上找找。”母亲再次急着赶回家,才在蚊帐外面一把把我拉了起来,当时我还睡得正香呢。母亲立马把我叫醒,牵着我就往外走,让我到池塘边看看,我揉着朦胧的睡眼,傻了:池塘内外全是人,站在岸上的焦急着,潜入水里的忙碌着。当我一出现在众人视野的时候,大家顿时松了一口气,随后便欢呼雀跃起来,赶紧围了过来,对我嘘寒问暖,关怀备至,父母也破涕为笑了。我被这壮阔的场面震撼了,感动了:我的家人和我的乡亲们对我这个贱如草芥的生命是如此的在乎啊!我决定,无论生活怎样待我不公,我都要好好地活下去,不为别的就为这次的感动。后来好长时间,那些比我大些的哥哥姐姐还在跟我开玩笑:“你这个小傻帽,你的故事都可以写成小说了。”

是的,这个故事还只是我小说的序幕。我十岁那年,分田到户了,日子慢慢地好了一点,总算能吃饱肚子了。但是,苦难并不因温饱的解决而躲着我。

小学毕业时,我以两分之差没能上区里的重点中学,上了乡里的初中,由于学校条件差,没地方住宿,每天早去晚回。我们村离学校有十多里路,每天来回要走二十多里。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好早饭,然后自己带着一份,中午吃。很多同学都吃不了这份苦,纷纷辍学了。而我从小爱读书,喜欢读书,不管是炎炎夏日,还是三九寒天都坚持上学,从不迟到,不旷课。没能上重点,我知道自己不够优秀,我得更加勤奋,更加努力。晚上放学回家,不管多么晚,我依旧喂猪,做晚饭,然后再作业,等父母收工回来。每天睡觉之前,我都会在被窝里熟读要背诵的课文,英语单词,数学公式,早晨起床之前,就再把昨晚熟读的内容背下来。那时候,家里没有手表,钟之类的时间工具,只好听鸡叫,我通常是凌晨鸡叫二遍后起床,背会儿书,然后做早饭,等天麻麻亮开始出发往学校赶。虽然辛苦,但却觉得很快乐。记得英语第一次测试,我考了全班第四名,当时甭提有多高兴了,学习的劲头也更足了。老师们也经常在我的作业后面留言,鼓励我继续努力,不断进取。我的语文成绩也不错,特别喜欢写作文,有一次老师还夸奖我的作文写的好,当着全班同学当范文念。那个时候,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前五名都有奖励,我每次都能得奖,得了好多笔记本和钢笔。初一,我就就入了团;初二成绩排名前五名;初三住宿了,没电,每天早、晚自习都是点着煤油灯上课,没自来水,就用脸盆到学校附近的河里端水,到了冬天,晚上端一脸盆放在床下面,以备第二天早晨之用,可早晨起来一看,哇,全部结成冰块了。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,我也没放弃读书,一直努力着,勤奋者,快乐着,因为京山一中在召唤我。

遗憾的是,就在我以优异成绩完胜中考的时候,不公的命运降临在了我的头上。我的父母没钱让我继续读书了,他们说女孩子读再大的书,也是人家的人,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在读书,需要钱。一时间,我的天一下子坍塌了,我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的绝望,到手的希望瞬间变成了泡沫,十多年的辛苦与努力就白白地给葬送了。父母知道我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,不会给他们为难,我也只能像只被即将屠宰的羔羊,把所有的委屈与不公的待遇化作泪水,向隅而泣。就这样,我以最大的牺牲精神,告别了我深深眷恋的读书生涯。到现在,我都还不能释怀:只怪自己生错了时代,那毕竟是我唯一能改变命运的契机,就这样被活生生地给扼杀了,这怎不叫人痛心,怎不叫人心疼,尤其是在我人生越走越艰难的时候,这种感觉就愈加强烈。
    (后文待续 ,敬请关注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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